2月23日上午,国务院新闻办召开新闻发布会,自2016年两会之后,住建部部长陈政高首次在媒体上公开露面。这位来自辽宁,深谙棚改的住建部部长其实清楚,面对记者,他主要回答的恐怕并不是棚户区改造的问题。

  看得出,陈政高的答问经过精心而周全的准备,该说的都说了,不该说的一点也没有透露。答问房地产调控如此,答问房价走势如此。但是,惟独在一件事上,与陈政高一同参加发布会的副部长陆克华的一则答问,攸克君多少听出了一些附加信息的意味。

  在谈到住房租赁立法工作的时候,陆克华先说,“承租人享有的基本公共服务不足”。

  然后,在谈到住房租赁立法进展时,陆克华再次提到了基本公共服务的问题,他说,逐步使租房居民在基本公共服务方面与买房居民享有同等待遇。

  没言明时间底线,未提及立法层级,看似滴水不漏,但有一句话非常关键——逐步使租房居民在基本公共服务方面与买房居民享有同等待遇。

  听起来这更像是一句没有说完的半句话。同等社会服务是抽象的范畴,本应有举例式或概念式的限定或解释。但是,这句话却并没有这么做,攸克君觉得,这似乎是在故意绕开一些社会敏感度较高的问题。

  公共服务是一个专有概念,有标准的范畴存在,一般而言,公共服务包括城乡公共设施建设,发展教育、科技、文化、卫生、体育等公共事业。这其中,在中国当今社会,哪个是公众切身利益最为相关、最敏感的?

  攸克君觉得只有一个——教育。

  其实,这个问题的提问者,也已经把这个问题点名了,陆克华也正是在这个问题的提问之下进行问题回答的。

  攸克君想起了学区房问题。攸克君身边几乎超过一半以上的有买房、换房意愿并付诸行动的朋友,都是因为面临孩子就学的问题。相比于卖面子、批条子用权力或者资源支付优质教育对价的手段而言,买学区房的确定性更强,而且,房子还能升值。

  但是,当前的状态下,这一切只能是针对买房而言。很多优质学区,甚至连户口都可以不看,但必须要求房产在父母名下,并有房产证。于是,不愿、不能租房的理由又多了一个——租房不能上学(其实也不是不能上学,但在实践中上好学区是不可能的)——在中国,耽误下一代,父母要遭天打五雷轰,还要被送上道德的审判台。

  2016年底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,“房子是用来住的,不是用来炒的”成为了房地产和住房制度建设围绕的核心所在。于是,发展租购并举的住房市场,成了完善住房制度的手段,培育住房租赁市场,就是让人有房租、能租房、愿意租房。这就需要打消人们不愿租房那些痛点,要不,租购并举的住房市场就无从谈起。

  附加在房产上的各类公共服务,就是“不愿租房”的诸多痛点之一,而“租房不能上学”则是这些痛点当中最痛的一点。在这样的背景下,住房租赁立法提出“租赁住房社会公共服务平等”当中,是不是要包含教育?

  这就是陈政高部长藏着没有说的另外半句话——哪些具体的社会公共服务均等享有?放下这半句话的理由也可以理解,无论哪项希望均等化的社会服务,都不是住建部分管的。所以,住建部的领导不愿多说,完全可以理解。

  这其中还有另外一个问题,即住房租赁立法工作的立法层次问题,究竟是法律,还是条例还是部门规章。层级不同,效率不同。如果住房租赁立法最终以最高的层级——法律形式确定,那么则是提出了法律原则的要求,包括教育在内的社会服务,要让住房租赁者同等享有,至于怎么实现,那是政府职能部门落实的事情。

  即便是国务院层级的条例也好,好歹国务院可以居中协调教育部等部门,实现包括教育在内的公共服务均等化的要求。这件事,要教育部系统积极行动起来,才能落实。

  如果仅仅最终只是部门规章,那么就可以完全不指望这件事了。一个部委怎么能做得了另外一个部委的主?如果真是那样,这件事听听也就算了。

  攸克君要提醒的是,以上种种,皆是攸克君的分析之言,切不可传为法律与政策动向,那是一介草民不可承受的。但即便如此,攸克君还是要再强调下,即便如此,也是极为漫长的历史过程,从法律原则,到公共实践,漫长的历史过程不可避免。更何况,陆克华副部长的答问中所说的,有“逐步”两个字,这就说明,过程漫长。

  所以,当下,还是好好赚钱,买学区房去吧。